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辭條名稱豐年祭
辭條族別
阿美族   辭條主題信仰祭儀
族語拼音ilisin / milisin / malalikid / malikoda / kiloma’an / kailoma’an   族語音檔
中文筆劃18劃    
撰  述 人 :張哲民  

現今廣為熟知的豐年祭,指涉的應為世居臺灣花東平原地區的阿美族於每年國曆7至9月期間,為慶祝水稻豐收而對上蒼獻上感謝大祭的重要祭祀慶典,並以此作為舊年的跨越與新年的開始,類似於漢族的農曆過年,然實質內容仍有所不同。此祭典與其他臺灣原住民族,如:泰雅族祖靈祭、排灣族五年祭、布農族打耳祭、卑南族大獵祭、賽夏族矮靈祭、鄒族戰祭、雅美族飛魚祭等應嚴相區隔,不可混稱為豐年祭。
  阿美族傳統豐年祭的舉行,在過去實施山田燒墾,種植小米的年代,是以小米收割入倉後,到下一期開墾焚地播種前這段時間內為準,部落頭目與長老會自行決定舉行時間,不過大致上會在小米收成入倉後一個月內舉行。清末阿美族人學習漢族種植水稻後,便改以水稻的收成時間為準。
  豐年祭是阿美族的年度大祭,傳統上短則三天,多則半個月,祭祀過程與內容依各部落習慣上之不同而有差異,然而豐年祭的結構,大致上仍有以下六大主要結構組成:
  (1)捕魚祭:部落各級男子年齡階級至海邊或河邊捕魚並行祭祀,作為入聖的開始,並於此日後祭典期間,嚴禁吃魚等水中生物。
  (2)準備日:由男子年齡階級幹部收取各家公出的糯米與酒等祭祀用品,並由下階級之青年負責整理、搭蓋祭祀場地,殺豬,製作糯米糕、酒等。
  (3)迎靈祭:全體已成年之男子年齡階級成員以專有祭祀歌舞嚴肅迎靈,直至次日清晨方才結束。依照各部落之不同,亦有在此階段加入成年禮之考驗與晉申儀式。
  (4)宴靈祭:原則上全部落皆可參加,女性與未成年之孩童亦然,宴靈的天數具有伸縮性,短則一天,多則三、四天不等,氣氛較迎靈祭期間輕鬆,並同時宴請鄰近友好部落頭目、長老,日治時代時期,也開始邀請行政長官、警察等參加。延續數日的宴靈祭,亦是男子年齡階級重要的訓練階段,不僅歌舞嚴格要求達到標準,期間的應對敬退與體力考驗,更具有重要的教育意義。宴靈祭最後一晚,未婚女孩可公開於舞蹈進行中向青年示愛,於該名青年後方牽手共舞,或送以檳榔,青年以接受並吃下檳榔或還以情人袋與否作為表示,此即為現今之情人之夜。
  (5)送靈祭:主要由部落婦女組成歌舞歡送祖靈回到天界,表示宴靈結束。
  (6)捕魚祭:部落男子各年齡階級下海或於溪中捕魚,各階級自行於組長家中聚餐,作為整個祭典的結束與出聖。
  由以上六大主要結構可知,以母系氏族為中心的阿美族傳統社會中,豐年祭卻是以男子年齡階級的運作為主體,它不僅只是傳統小米或近代水稻收成後的感恩之祭,更蘊含著慎終追遠、敬老尊賢、團結和諧之倫理教育意涵。祭典的實際運作,乃透過嚴格訓練的男子年齡階級達成,並以祭司或部落頭目、長老為中心,遂行嚴肅的祭祀儀式與專有樂舞,而祭典的完成,亦是透過年齡階級的訓練活動及娛人又娛神的樂舞互動,達成各部落族人自我主體意識的內化與社會化過程。
  豐年祭含有宗教、政治、軍事、經濟、教育、訓練等諸多整合性功能,不可分立為之,但實際上依傳統部落政治與生存環境差異影響,而有不同稱呼與涵意,例如:現今花蓮縣北部的南勢阿美,普遍稱為ilisin或malalikid,而秀姑巒阿美與東海岸北、中部的海岸阿美,則大多稱為milisin;臺東縣境內的海岸阿美則稱為kailoma’an或malikoda,馬蘭阿美則稱為kiloma’an。
  依據豐年祭原本的祭祀意涵,以及部落形成之發展,乃由單一氏族家屋與多氏族家屋之組成,逐漸發展有單一氏族內之家祭與跨氏族之部落性公共祭祀,而阿美族語中之祭祀(lisin)及家屋(loma’),應為前述ilisin、milisin、kailoma’an、kiloma’an之字根,亦實為豐年祭中結合家祭與部落公共祭典之本質意義。至於阿美族語中之likid及likoda,本義為手拉手共舞之舞蹈活動稱呼,前述malalikid、malikoda作為豐年祭之阿美族語稱呼,引伸其義為團結和諧,應是晚近的發展。而現今亦有人以ha-hay稱呼豐年祭,此語音乃為虛詞,為許多阿美族傳統歌謠中出現之簡化音譯,無法呈現豐年祭原本之祭祀與深刻意涵。
  1895~1945年,日本政府長達50年的有效殖民統治,使得傳統豐年祭的內涵與舉辦方式有了重大改變。為阻絕具有軍事訓練與地方部落聚眾可能帶有叛亂危險的集會活動,日本政府強行將各部落之豐年祭改為「月見祭」(zukimisai),形成失去祭祀精神與男子年齡階級教育訓練整合機制,純粹娛樂的慶典活動,日人並強迫女性加入原本不可參加的祭典運作,瓦解男子年齡階級之軍事化訓練意向,而所有男子年齡階級之訓練活動與體能競技,亦規定移至運動場舉行,方便就近監督。至此,透過男子年齡階級運作之豐年祭,其神聖性與部落運作組織遂告崩裂。
  1945年後,國民政府大致承襲日本時代的山地政策,僅將日語之「月見祭」改為現在大家熟知的「豐年祭」,當時舉辦豐年祭,依照慣例必須先報請政府機關核准方能舉行,並加入,如:升旗、唱國歌、長官致詞、來賓致詞等與傳統祭祀活動、男子年齡階級運作不相關的插曲。這是外來政治勢力對於傳統部落組織的重大改變。
  再者,五○年代後,基督宗教在原住民部落掀起的「歸主風潮」,更對傳統阿美族信仰產生莫大衝擊,一神論取代了多神論與萬物有靈論思想,不同教派持守不同的教義主張與傳教方式,程度不一的禁止或轉化、保存了傳統的信仰生活。這是外來宗教對於豐年祭的重大改變。
  七○年代後,原住民知識分子主體意識抬頭,驚覺傳統豐年祭的式微及其豐富內涵快速流失,於是自1986年起於花蓮舉辦第一屆的阿美族「豐年節民俗活動」,繼而又擴大舉辦「聯合豐年祭歌舞大會」,如今,這樣的方式已在全臺灣原住民及都市原住民地區推行,然而,如何進一步深化、凸顯其活動之文化精神,區分祭祀與一般觀光娛樂、聯誼、政治角力之不同,仍有很大努力的空間。


參考文獻一
吳明義、李來旺、黃東秋,1992,《牽源─阿美族民俗風情》。臺東:交通部觀光局東部海岸風景管理處。
參考文獻二
劉斌雄,1987,《臺灣土著祭儀及歌舞民俗活動之研究》。臺北:中央研究院民族學研究所。

豐年祭1-月見祭
豐年祭2-太巴塱部落豐年祭
豐年祭3-太巴塱部落豐年祭
圖片出處說明
豐年祭1-張哲民提供。 
豐年祭2、3-原舞者提供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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